莫道不相思(楔子)&(一)剑圣离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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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sezhongse3

楔子

  天地初开,大陆分崩离析,陆地之间,远隔重洋,唯有船队经商来往,互通
有无,有那诸子百家,各抒己见的浩然大陆,有那信奉教廷,法度深严的神圣大
陆,有那南蛮图腾,膜拜先祖的蛮荒大陆,传说更曾有那未知的航线,通往那妖
邪统御的永夜大陆,然天地之全貌,众说纷纭,便是那学究天人的术学大家,或
是踏遍四方的游学者,亦未能断言。

  浩然大陆,西梁国都,上京皇城,正值皇上寿辰,宫宴中,张灯结彩,大臣
之间把酒言欢,觥筹交错,殿内酒池肉林,歌舞升平。

  主位之上,却是空空如也,头戴凤钗的端庄华服女子,身居王座一侧,眼眉
深蹙,暗自叹息一声:「自家办的寿宴,落下众卿,独自偷欢,普天之下,怕是
只有陛下这般荒唐,幸好大臣们也见惯不怪了,早年还有御史大夫犯颜直谏,无
奈陛下嘴上应承着下回必改,行事却照样百无禁忌,一来二去,便连那些最刻板
的老臣们,都懒得与陛下计较了,宰相大人常让我规劝陛下,呵,与后宫那位相
比,自己这个皇后又算得了什么?」

  皇后眼角扫向左侧首位,年迈宰相,独饮闷酒。

  寝宫内,床榻上,罗帐中,一宫装艳丽妃子巧笑嫣然,一手捂住身边荒淫君
王亲上来的嘴唇,娇嗔道:「今个儿寿宴,皇上你不陪着皇后群臣,反倒跑臣妾
这霓裳宫中,明儿早朝,那些御史们又要哭天抢地参臣妾一个魅惑君王的罪名了,
臣妾当真冤枉得很。」

  西梁皇帝,梁王却丝毫不以为然:「这些年你被他们参得还少?即便朕準了?
这上京之内,还有人敢治你的罪,还有人能治你的罪?小妖精,若你不情愿,朕
难道还有本事爬到你床上来?」

  霓裳宫之主,既为梁王妃嫔,亦是浩然天下八位六境高手之一,【舞妃】月
云裳。

  月云裳笑道:「这不还有宰相大人在么?臣妾入宫前,家父曾当面再三交代,
见着宰相大人,如见长辈,不得仗着修为目中无人,须敬重些。」

  梁王扶额:「爱妃休得提他,提起他朕就头疼,朕都说了,内阁之事,宰相
可一言决之,那老头子放着大权不要,非要朕事必亲躬,这皇帝当得好生无趣,
明明其他老家伙都让朕糊弄过去了,偏生他不领情,半点面子不给。」

  月云裳:「那可是皇上你的恩师,皇上什么性子,是否治国之才,瞒得过旁
人,还能瞒过他去?对了,皇后娘娘前日到霓裳宫小坐,让臣妾劝劝皇上,勿要
夜夜放纵,荒废了朝政,哈哈。」

  梁王捶胸顿足:「唉,这日子没法过了!」

  月云裳:「皇上也该雨露均沾,多宠幸皇后娘娘与其他姐妹才是,省得臣妾
在宫中难做人。」

  梁王:「下回一定,下回一定,乖裳儿,今晚且容朕在这过夜,明晚朕便去
宽慰皇后。」

  月云裳:「又是下回?皇上你都下回多少遍了?你自己数数?人道是君无戏
言,皇上你这是言戏无君啊!」

  梁王:「不说这些了唉,有宰相在,这朝政,乱不了,对了,朕一直想问,
这修行者,到了你这般境界,当真就是神仙了?朕把你肏到求饶的时候,也没见
你有多了不起呀……」

  月云裳俏脸一红:「哼,皇上你整天不务正业,那方面倒是天赋异稟,别说
臣妾了,皇后那么一个贤良淑德的端庄女子,还不是被你肏得如母犬般淫叫,第
二天连床都下不了?」

  梁王一呆:「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?难道你……难道你偷听?」

  月云裳一笑:「臣妾修的【舞道】,五感本就异于常人,皇后寝宫离这又不
远,你还把她弄到窗前后入操弄,臣妾想不听都难啊。其实修行者也不是神仙,
也就寿元比常人要绵长,杀力比普通人高出许多,即便臣妾身为六境,也照样要
面临生老病死,除非……除非晋入那玄之又玄的第七境,或许能超脱生死,得道
飞升吧,只是七境始终止于传说,无人可证,起码臣妾是看不到那道门槛了。」

  梁王:「那李挑灯呢?你曾说过她也许是浩然天下修行者中第一人,连她也
不行?」

  月云裳摇头道:「臣妾虽与挑灯姐姐自小相熟,情同姐妹,但天下第六境,
境境各不同,挑灯姐姐修的是【剑道】,道不同,自难探究,不过臣妾从未听她
提起关于七境的片言只语就是了。」

  梁王:「浩然天下仅有的八位六境修行者,偏又俱为女子,人称江湖八美,
春兰秋菊,各胜擅场,朕得爱妃垂青的,三生有幸也。」

  月云裳皱眉:「皇上,你到底想说什么?」

  梁王:「你的那位挑灯姐姐,到底有多漂亮?若是能劝动她与爱妃一起同床
侍寝,姐妹齐乐,朕便是舍了这江山又如何?」

  月云裳冷笑道:「皇上端的好算计,要了臣妾身子还嫌不够,还想把挑灯姐
姐一起弄到床上去?只怕到时候你不但要舍了这江山,还要舍了这性命!」

  梁王:「爱妃莫要动气,莫要动气,你知道朕的性子,也就嚼嚼舌根,说说
罢了,勿要放在心上。」

  月云裳一叹:「挑灯姐姐人前素来一袭白衣,不喜装扮,你永远无法想象她
取下剑钗,三千青丝垂落腰间,风华绝代的绝美容颜,是何等的惊艳,人间有绝
色,当属李挑灯。」

  梁王疑惑道:「能被你这样的美人儿称作人间绝色?李挑灯有这么美艳么?」

  月云裳陷入回忆:「但我再也不想见到那样的挑灯姐姐了……」

  浩然大陆每隔数十载,灵山之巅的异域通道便会自行开启,内有域外天魔侵
入,继而为祸人间,浩然天下有不成文的约定,若是通道打开,六境修行者之间
便要暂且放下恩怨,合力封印,然而数年前的那场变故,通道虽被封印,前去的
所有六境高手,竟是悄无声息地尽数陨落,其中便有挑灯姐姐的师尊,上代剑阁
之主,【剑圣】李青蓝。西域血魔教与剑阁素有世仇,一直韬光养晦,蛰伏至今,
如今终于等得李青蓝陨落,剑阁暂无六境强者坐镇的良机,倾巢来犯,光是五境
巅峰高手,便有四位之众,挑灯姐姐新任阁主,命剑阁所有弟子驻守阁内,一人
出战迎敌。

  那一天,挑灯姐姐摘下了绾在青丝上的剑钗【小醉】。

  那一天,她一念起,便入了六境。

  那一天,血魔教众尽数覆灭于剑丘之下,无一幸免。

  那一天,鲜血染红她一身素衣,西风扬起她如瀑长发,她蓦然回首,泪眼婆
娑:「云裳,我师父不在了,那个总是毛手毛脚摸我屁股占我便宜的色老头再也
回不来了。」

  那一天,挑灯姐姐美得让人窒息,哭得让人心碎,那一瞬间,我仿佛看见整
座剑丘上的残剑,诉说悲伤。

  那一天,剑阁新主,【剑圣】李挑灯伫立剑丘之上,血衣披着夕阳余晖,抹
干清泪,重新绾起发髻,清冷如故。

  梁王:「不施粉黛,素面朝天都美成这样,那她稍作打扮,穿上「那种」衣
裙又该是何等倾国倾城?啧啧,可惜了……」

  月云裳:「皇上你这话若是叫挑灯姐姐听去,就该去準备寿衣了。」

  梁王:「朕也就在爱妃面前敢调侃两句罢了,嘻嘻,上回朕找商队订购了神
圣大陆上的衣物,不日将运往上京,届时爱妃在这霓裳宫中,一件一件穿给朕看,
可好?让朕瞧瞧哪件最好看。」

  月云裳随手拨弄着脸侧垂下的发鬓,提起玉足,私处春光乍泄,脚尖轻轻往
梁王胸前一圈一圈撩拨着,眉目如画:「以臣妾的身段,穿什么衣裳不好看?」

  梁王一呆,喃喃说道:「好看……爱妃穿什么都好看……」

  月云裳掩嘴笑道:「你这大色胚,上回拿给臣妾穿的那几套衣裙,不该露的
全都露得精光,亵裤更是只有一小块透光的三角布料外加两条细绳,臣妾都不晓
得那还算不算得上衣裳,要不改天我拿给皇后娘娘品鑒一番?」

  梁王:「别,别,爱妃饶了朕这回吧,皇后若是瞧见了,又该数落朕荒淫无
度,对不起西梁列祖列宗了。」

  月云裳俯向梁王,悄声耳语:「先皇们可没皇上威风,骑在一个六境高手身
上肆意驰骋,为所欲为……」

  梁王惊醒,连忙把话题扯开:「江湖盛传,北燕长公主,【武神】燕不归,
最是跋扈好斗,铁拳之下,罕逢敌手,爱妃可曾与之交手?」

  月云裳:「燕不归?那个疯婆娘?我吃饱了撑着去招惹她,她修的可是【霸
道】,发起疯来连自己人都一起揍,那年她初晋六境,大举兴兵,讨伐东吴,被
挑灯姐姐劝下,两人在边境的酒肆中痛饮一场,临行前,疯婆娘借着酒劲,隔空
一拳打断东吴边塞旌旗,吓死个人哩。」

  梁王神色古怪:「燕不归是个听劝的?」

  月云裳悄声道:「姐姐劝人,无需多言,只管出剑。」

  梁王:「旌旗被断,那冷烟花怎么咽得下这口气?」

  冷姓女子,名烟花,出身东吴将门世家,冷家家主次女,东吴现任三军统帅,
她的另一重身份,则是六境修行者,【天枪】冷烟花。

  月云裳没好气道:「冷烟花?她大概是这个世上最无趣的女人了,为了东吴,
你让她到妓寨当婊子卖身都成,何况忍一口气?」

  梁王:「六境修行者,当今世上怕是没几个嫖得起啊,对了,她和燕不归因
何结怨?」

  月云裳一叹:「北燕东吴,多有交战,互有胜负,多年来未有兵灾,全赖剑
阁居中制衡,她们二人的恩怨却是不止于此,当从一桩旧事说起,皇上可曾听闻,
江湖人评价冷烟花,有独枪守孤城的说法?」

  梁王:「朕听过,冷烟花擅守,故有独枪守孤城的美誉。」

  月云裳微微摇头道:「孤城不是一座城,而是一栋宅院,冷烟花所居之处,
就叫孤城。守也不是守望,而是……守候。」

  梁王奇道:「冷烟花守着一栋宅子?难不成东吴地价很贵?」

  月云裳白了梁王一眼:「就皇上贫嘴,冷烟花与东吴相国顾佑之子自幼青梅
竹马,两小无猜,尔后两家定下婚约,只待顾家之子出使燕国回朝后就成亲,塾
料将要出关归国路上,遭匪帮劫杀,最终因伤势过重,客死异乡,可怜冷烟花身
披嫁衣,只待夫君迎娶自己,却只迎回了一门棺材……彼年,冷烟花已是五境巅
峰,只身入燕,拎回十三颗匪首,祭奠亡夫,她的未婚夫婿,就叫顾诚,那栋本
该叫顾宅,如今被她唤作孤城的宅院,就是他们即将成亲的新居,从此冷烟花遣
散仆役,只余从小服侍自己的一名丫鬟照料起居饮食,与枪为伴,独守孤城。」

  梁王:「如此说来,她与燕国有怨不错,但燕不归又是怎么与冷烟花对上的?」

  月云裳:「冷烟花此人,家训极严,自小修行习武,熟读兵书,上代六境强
者集体消逝后,她最先晋入六境,那一年,东吴以使节被杀为由伐燕,冷烟花身
为锋将,所向披靡,于落马坡伏击燕军增援,把燕军指挥使挑于马下,然而大概
她自己也没想到,她杀的,正是燕国当朝太子,燕不归的兄长,燕盛,而燕不归
亲眼目睹最为亲厚的兄长命丧枪下,悲愤若狂,竟然由此破开五境瓶颈,以六境
拳威,硬生生挡住吴军先锋去势,燕不归与冷烟花数度交手,互有伤势,最后吴
国粮草不继,只能退兵作罢。」

  梁王也叹道:「个中唏嘘,不足为外人道也。」

  月云裳笑道:「皇上也会多愁善感?当真稀罕,疯婆子难缠,但毕竟身为一
国长公主,不可随心所欲,除却挑灯姐姐,皇上谨记,还有一个人,绝不能主动
招惹。」

  梁王:「谁能让朕的【舞妃】也如此忌惮?」

  月云裳:「【影杀】莫缨缦。」

  梁王正色道:「那个号称天下第一刺客的六境修行者?统御江湖上所有刺客
组织的暗夜女帝?」

  月云裳:「不是号称,她就是货真价实的天下第一刺客,幸好江湖上刺客有
刺客的规矩,组织接单子,一不杀平民百姓,二不杀怀孕女子,三不杀人间君王,
皇上只要别开罪她,倒是不必过分忧心。」

  梁王:「传说她每逢露面,脸上皆覆有面具,那江湖上如何就断定她是个天
生尤物?」

  月云裳:「此乃沈伤春所言,皇上信是不信?」

  梁王:「花瘦搂的那位六境东家,【十丈红尘】沈伤春?那确实由不得朕不
信,她见过莫缨缦的真容?」

  月云裳:「没人见过莫缨缦的真容,或者说见过,但不知道那是莫缨缦。」

  梁王:「那沈伤春岂不是在瞎说?也不对呀,金玉良言沈伤春,销金道尽江
湖事,可不是浪得虚名。」

  月云裳笑道:「对于修行者其实也没什么,说白了那是沈伤春的一门本命神
通,唤作【看破红尘】,可藉由人的体型,骨骼,气息大致推算出年龄,师承,
相貌。」

  梁王:「像莫缨缦这般女子,最是诱人,若是有那么一天,揭开那神秘的面
具,一亲芳泽,细细品尝……」

  月云裳:「那皇上你就是个死人了……」

  梁王意兴阑珊:「得,又是个碰不得的,罢了,沈伤春真的如传闻那般,尽
知天下事?她堂堂一个六境的大修行者,又是个大美人儿,要什么没有,为何偏
去做青楼这种营生?」

  月云裳吃吃笑道:「皇上你是不忿花瘦楼里的姑娘卖艺不卖身吧?那可是沈
伤春的规矩,风尘中自有真性情,沈伤春的道便是【红尘】,偏生楼里的那几位
头牌,又看不上皇上,就说上回,皇上微服私访,酒过三巡,便借着酒意在苏倩
房里胡闹,最后衣冠不整地叫护院给赶了出来,还不敢声张,生怕教宰相大人听
了去,哈哈,笑死臣妾了。」

  梁王佯怒道:「你这小妖精,明明和沈伤春就在阁楼上吃酒,也不下来打个
圆场,光顾着看朕的笑话!看朕今晚好好治你!」

  月云裳好不容易止住笑意,拱手道:「皇上的十八式御女神枪,已趋化境,
纵横床榻,未有一合之敌,小女子甘拜下风。」随后又噗嗤一声忍不住又笑了出
来。

  梁王一叹:「这点面子都不给,朕这皇帝,当得好生憋屈。」

  月云裳干咳两声:「好了好了,臣妾不拿皇上寻开心便是,只是花瘦楼掌管
天下江湖谍报,皇上与沈伤春示好,到底是错不了的。说起来除却花瘦楼,皇上
可知还有一处地方,传承数百年而不衰,三教九流,邪魔外道皆不敢冒犯?」

  梁王略一沉吟:「爱妃说的可是药王谷,宁家的济世山庄?」

  月云裳拍手道:「答对,不过没奖,哈哈,药王谷宁家,悬壶济世,代代传
承医道数百年而声名不坠,山上山下,不知结下多少不为人知的香火情,宁家有
难,甚至都不必求援,自有高人出手解救,况且,宁家这一代还出了宁西楼这么
一个奇女子。」

  梁王:「宁西楼是谁?朕怎的从未听闻?」

  月云裳:「皇上糊涂,宁西楼就是宁夫人啊,只是江湖上尊其医术与医德,
多以宁夫人称之,甚少直呼其名讳。」

  梁王:「哦,朕知道了,生往阎王殿,执笔改判词的宁夫人?那位六境宁家
家主,【生死针】宁夫人,原来名为宁西楼?」

  月云裳:「可不是,臣妾三岁时曾得重病,太医院中的国手皆束手无策,爹
爹不远万里,登门求医,宁家上代家主日夜兼程前来行医,费时三天,终是保住
臣妾一命,离去前更明言臣妾根骨奇佳,宜修行,他日必登山巅,尔后才有臣妾
拜在师尊薛羽衣门下的一番机缘。」

  梁王:「朕素闻宁夫人乃不世出的佳人,到底是哪位风流倜傥的仙侠,竟能
摘取芳心,抱得美人归?」

  月云裳往后一挨:「宁夫人的夫君,乃宁家上代家主的义子,也是宁夫人的
师兄,宁雁回,两人本是神仙眷侣般的一对璧人,不知羡煞多少名门俊杰,大家
闺秀,然不知何故,宁夫人晋入六境后,宁雁回便不辞而别,从此销声匿迹,不
知所蹤。」

  梁王奇道:「她不去问沈伤春?」

  月云裳:「当然问了,只是此人便如凭空消失了一般,沈伤春亦不知其行蹤,
只是批复了一句:何苦一见,相见争如不见。从此宁夫人便在山庄中与两个女儿
相依为命,绝口不提夫君往事。」

  梁王:「如此美人,独守空房,惜哉,惜哉,对了,她那对女儿芳龄几何了?
有个如此风姿绰约的母亲,女儿怕是也不差吧?」

  月云裳也气乐了,一把扭住梁王耳朵:「皇上,敢情您是把主意打到宁夫人
女儿身上去了?宁家长女年方十六,次女还未及笄,你这把岁数,当人家父亲都
卓卓有余了,也好意思下手?」

  梁王:「哎呦,疼,疼,爱妃饶命,爱妃饶了朕这遭……」

  月云裳松手:「哼,皇上你若是肯稍微花点心思在朝政上,宰相大人也不至
于每天摆着副冷脸,皇后娘娘也不至于隔三差五就到臣妾这霓裳宫中散心了!」

  梁王:「若朕把心思都花在朝政上,谁来满足朕的好裳儿?」说着右手不规
矩地沿着香肩,趁机滑入月云裳衣襟内,老道地翻弄着那对温润如玉的软肉,指
头富有节奏地挑逗双峰上一抹嫣红,雪梅傲然挺立,挑起阵阵旖旎,挑起美人轻
吟。

  月云裳细细娇喘:「啊,啊,皇……皇上,别这样,臣妾都没法好好说话了
……啊……皇上先把手拿出来……臣妾……臣妾要生气了……啊,啊」

  梁王:「好裳儿气得把裙子都弄湿了?嘿嘿,看来朕今晚要好生赔罪才是,
嗯,就罚朕把精华都射进裳儿淫穴里吧!」

  月云裳:「皇上……待……待……臣妾的避子汤煎好服下,再……再慢慢弄
臣妾……」

  梁王只好暂且作罢,以征服者的姿态抽出右手。

  月云裳又白了梁王一眼:「臣妾不过是受皇后娘娘所托,劝诫一句,皇上这
欺软怕硬的,不敢找皇后,倒是知道来欺负臣妾。」

  梁王悻然道:「皇后乃学宫书院祭酒之女,家学渊源,母仪天下,深得宰相
赏识,又每每请出先帝御赐令牌,朕听不是,不听也不是,甚至夜里与她云雨后,
明明都被朕肏得天花乱颤,欲仙欲死了,还念念不忘提醒朕别懈怠了早朝,这天
底下怎么会有这样贤惠得过分的女人!」

  月云裳不屑地撇了撇嘴:「能把怕老婆说得如此清新脱俗的,也就只有皇上
了……」

  梁王:「不提这桩了,扫兴,哎?对了,不是说江东群英盟的上官家自从上
官飞陨落后,就日渐式微么?怎的忽然又冒出一个六境高手?没听说过上官飞的
小女儿会修行呀?」

  月云裳陷入沉思,细声说道:「此事臣妾也觉得古怪,确实不合常理,但上
官左月的修为却是骗不了人的,所谓群英,在那些底蕴深厚的门派眼中,其实也
就一群乌合之众,全赖上官家家主上官飞多年经营,天纵之才,将数十个江东帮
派整合为一,方才在江湖占了一席之地,可惜灵山一役中,与其余六境高手一样,
离奇陨落,没了上官飞这位六境家主坐镇,上官家在群英盟中的日子,便愈发艰
难了,长子上官九天,三子上官宇资质尚可,本有望继承家业,却接二连三,莫
名其妙地死于机缘巧合,长女上官舞月根骨平平,修为多年止于三境而不得寸进,
反倒因其貌美,江东娇娘的名号江湖上无人不知,此番群英盟再度推举盟主,便
有传言上官舞月为保住上官家地位,不惜以身饲狼,更言之凿凿几大帮派首领已
经一起轮番调教过这位上官家的美娇娘,眼看上官家就要被群英盟除名,上官家
的幼女,上官左月,携七弦瑶琴【忘川】横空出世,要求独战盟中五位长老,盟
众当时只道是小女孩任性闹事,塾料上官左月每拨弄一弦,便破开一境,当弹出
第六个调子,盟中长老已无再战之力,至此,上官家重夺盟主之位,【琴癡】上
官左月一战成名,登顶六境,刚年满十四,成为浩然大陆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六境
大修行者,但她懒得打理庶务,只要了个首席供奉的名头,盟主却是由上官舞月
继任了,此后数月,当初传言凌辱过上官舞月的几位帮派首领,相继身亡,那一
桩桩香艳秘闻,也就无人可证了,据闻当中一人曾用留影石暗中留下影像,只是
此物在何人手上,却不得而知。」

  梁王:「年方十四便名列为江湖八美之一?难道她修行还能修到奶子上?提
榜之人是不是把她和姐姐搞混了?」

  月云裳无奈扶额:「皇上你的关注点永远都是这般别出心裁啊……不过这事
臣妾也好奇问过沈伤春,她只回了句,上官左月位居八美,不过分。」

  梁王:「大陆上的六境至强者,历来有九位,缘何到了你们这一代,便只有
八位了?会不会还有一位故意隐藏境界,不教世人得知?」

  月云裳:「不可能,修行者修行的乃天地元气,六境与五境之所以有天壤之
别,在于修为一旦突破五境门槛,便可参透天地间最根本的法则,也就是各自的
【道】,这也是天下第六境,境境各不同的由来,但六境修行者也无形中受天道
压制,故数百年来,未尝有人破开七境,一旦有人从五境晋入六境,不可避免会
扰乱天象,六境或是部分五境巅峰修行者皆可感知,臣妾可以断定,浩然大陆的
第九位至强者,至今尚未现身,而天地元气乃是定数,所以各大陆的六境修行者,
最多不会超过九人之数,按理说,上代至强者仙逝已久,第九人,理应出现才对
……」

  梁王:「缘何这代的六境修行者俱为女子,还都是国色天香,各有千秋的绝
色美人,这当中就没个说法?」

  月云裳掩嘴笑道:「只怪这浩然天下的男人太不争气了呀。」随即脸色一变,
沉吟半晌,喃喃说道:「说来就来?而且……好像还是个男人?」

                (一)

  夜深,人未静,吵杂的人声伴随着猎犬的狂吠,来回穿梭于阴暗的密林,一
处隐秘的洞穴内,一男一女,一筹莫展,青衫男子从怀中掏出一个淡紫色瓷瓶,
拔开瓶塞,小心翼翼倒出两枚泛着清香的黑色药丸,递到正挨着石壁调息的白衣
女子嘴边:「师姐,先把这两颗药丸服下吧。」

  白衣女子缓缓睁开美眸,扫了一眼师弟手中的药丸,轻轻说道:「这返生丹
极其贵重,对我的伤势却是没用,阁中也就剩这么一小瓶了,师父他老人家当年
交给你保管,你好生收着,以后用得着的。」

  青衫男子:「师姐,这药至少可以让你多撑一会儿,再过两个时辰,天一亮,
我们就更难逃脱了,你先服下,待我们熬过了这一关再作打算好吗?」

  白衣女子摇了摇头,黯然说道:「我……我和她们几个一样,已经没救了,
臣服于那个魔头,早晚的事,或许下一次心魔侵扰,便是我剑心崩碎,彻底沦落
之时,呵,想不到我李挑灯一生未逢一败,这一败,便输掉了所有……」

  看起来娇柔文弱的清丽女子,仙姿卓约,白衣胜雪,却有着一个绝不柔弱的
名讳——李挑灯,剑阁之主,当代【剑圣】,天下仅有的八位六境高手之一,甚
至有人猜测,她是其中最强的那个,谁能想到,天底下剑术最高的人,竟是个纤
弱的女子?青衫男子莫留行,自孩童起便被剑阁上代阁主李青蓝收为关门弟子,
却一直未在江湖走动。

  莫留行自责道:「都怪我资质愚钝,空有一身境界,连入门剑术都练不好
……」

  李挑灯闻言,噗的一声,忍不住捂嘴一笑,剎那间,冰山化雪,春意人间,
笑着吐槽道:「第五境巅峰的家伙说自己空有一身境界,不知要羞煞多少老前辈
呢?」见师弟癡癡地望着自己,才干咳两声,装回一本正经的样子。

  莫留行脸上一红:「师姐,你笑得真好看,比你装成冷美人的模样要好看多
了……」

  李挑灯再也绷不住了,娇嗔道:「小屁孩讨打是不?当真是三天不打,上房
揭瓦!」

  莫留行任由眼前玉人的粉捶敲打在胸膛上,却是前所未有地认真说道:「李
挑灯,你知不知道,我喜欢你。」

  李挑灯淡然说道「知道啊。」

  这下轮到莫留行诧异了:「知道?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」

  李挑灯:「从你偷看我洗澡的时候就知道啦。」

  莫留行:「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我偷看的……我……我明明布了……阵法…
…」最后几个字连他自己都听不见了。

  李挑灯无奈扶额:「也就你会信我们那个为老不尊的师父胡说八道了,若那
阵法当真有用,当年他会被宁夫人一路砍回剑阁?最后还是我出面把宁夫人给劝
回去的,还赔上了我一盒五淑斋的绝品胭脂,心疼死你师姐我了!」

  莫留行:「可是我从来没见师姐你抹过胭脂啊……」

  李挑灯:「我也从来没见你把床底下的春宫图拿出来与人品鑒对不?」

  莫留行:「师姐,我那江湖八美图上的最后几页,莫非是叫你撕掉的?那几
页我都没看过唉……」

  李挑灯:「我全身都叫你看光了,你还看那图作甚?」

  莫留行无言以对,好像是这么一个理儿。

  李挑灯:「江湖中多少名宿止步于四境,卡在五境的门槛上,百尺竿头,难
进一步,你在这个年纪修为已达五境巅峰,便是与我相比,也毫无逊色了,你的
剑并不是练得不好,相反,是练得太好了,师父本想让你继承衣钵,直到你六岁
的那年,嬉闹着在雪地上划出了那一剑,师父便知道,你的天分,远不止于剑道,
所以让你一路修行,不传招式,他确信有朝一日,你会悟出自己的道。」

  莫留行苦笑道:「那师父有没有算到你我今日之困境,留下个锦囊什么的,
叮嘱你未到生死关头不可打开?」

  李挑灯:「这倒没有,师父那字你也不是不知道,能看?」

  莫留行:「说的也是,他那字,也就比后厨的吴姨强上那么一点点。」

  李挑灯:「所以他直接告诉我了。」

  莫留行:「嗯,他直接告诉……啊?他直接告诉你了?他跟你说了什么?」

  李挑灯:「他临行前说过,若他回不来,由我继承【剑圣】之名,若是将来
剑阁适逢巨变,便让你去找师叔厉若寒,他就隐居在石林中,你若前去,他自会
现身相见。」

  莫留行:「我?为什么是我,而不是你?」

  李挑灯:「没细问,死老头临行前还不忘色瞇瞇地朝我屁股上摸了一把,被
我一脚踹下剑丘了。」那表情仿佛被师父摸屁股,如家常便饭般平常。

  莫留行:「但如今我们逃出去都成问题,更别提去石林了。」

  李挑灯:「我们当然有问题,若是只有你一个人,就没问题了。」

  莫留行:「问题是我觉得这是一个问题。」

  李挑灯:「那魔头要的是我,与其我们一起折在这,倒不如你照师父所说,
或许还有一线生机,若是有一天,你把我救出来,可不许嫌弃师姐身子被弄脏过,
你是要娶我的……。」

  莫留行:「师姐,你……你也……。」

  李挑灯:「若是对你无意,怎么会任你偷窥?换了其他人,早不知被我砍死
多少遍了!」

  这一刻互诉衷肠的恋人却可能在下一刻离别,青衫男子紧搂着心爱的白衣女
子,尽情拥吻,两舌交缠,只恨,往日太矜持,此刻太匆忙。

  唇分,李挑灯将一枚贴身玉佩塞入情郎手中:「记住我现在的样子,即使在
将来我们重逢,我已经沦为他们的性奴,被无数男人骑在身下,你也一定要想起
我现在的样子,我是【剑圣】,我是李挑灯!我要嫁给莫留行!」

  莫留行:「师姐,以你平常的谨慎性子,怎么会遭了那魔头暗算?」

  李挑灯一叹:「我们几个都未曾料想,会在梦中被人算计,应该是他的一门
本命神通,竟能让我们在梦中……那个……,偏生醒来后又全无记忆,只见被单
尽湿,我们俱是女子,即便生疑,这等羞人之事又怎好与人说去……」

  莫留行皱眉道:「难道他也是六境至强者?不然说不通,但他既然晋入六境,
又是如何瞒过你们感知的?对了,宁夫人似乎没有着道?」

  李挑灯:「我不晓得宁夫人是如何防范的,但……估计她也撑不了多久了
……」

  莫留行:「要抓住一位战力未损的至强者,没这么容易吧?」

  李挑灯:「宁兰舟和宁思愁在他们手上,不出三天,整个浩然天下都会知晓
宁夫人的两个宝贝女儿要在春潮宫内任人轮奸破身,他们还专门準备了留影石!」

  犬吠人声渐近,火光点点,顷刻便在眼前。

  李挑灯:「我去引开追兵,你趁机逃出去,切记,不可回头,留行,若事不
可为,便安心隐居过此一生,千万不可意气行事,师姐……不会怪你的……你
……保重……」

  莫留行:「师姐……留行且去,你也……保重……」

  李挑灯似乎恢复了往日的神采,爽朗笑道:「你道我是谁?我可是浩然天下
【剑圣】李挑灯,岂是易与之辈?」

  阴暗林中,白衣如魅,清丽女子,手捏剑诀,如梅傲立。

  当先一人嗤笑道:「李挑灯,你自己跑出来,倒省得我们好找,这是终于想
通了,入我真欲教献身为奴来了?故人之徒,老朽定当好生调教,哈哈。」

  李挑灯眉毛一挑:「闭嘴,赵青台,枉你与师尊结交多年,竟是厚颜无耻投
身邪教,当真我浩然天下之耻!」

  左侧一人道:「教主吩咐,不得有失,无谓多费唇舌,咱们几个如今都是一
条绳索上的蚂蚱,速战速决,擒下李挑灯方为上策。」

  右侧黑影:「李挑灯虽已重伤,但境界在此,百足之虫,死而不僵,且都小
心些,勿要阴沟里翻了船,那一位呢?传信这么久,还没赶过来?」

  话音未落,远处又一道强悍的气息转瞬即至,笑道:「有事来迟,诸位恕罪,
既然都到了,动手吧。」

  四个黑影,随即各自从锦盒中取出一粒黝黑药丸服下,四道本就是五境巅峰
的气息,竟然再度攀升,跨过那道门槛,晋入六境?

  李挑灯微微色变:「对付我一个重伤之人,十大护法来了四位,还不惜拼着
折损寿元,晋入这伪六境?你们本都是成名之辈,值得这般卖命?」

  赵青台:「毕竟你是【剑圣】李挑灯,剑阁数百年来最出色的天才,况且这
……啊,这力量的滋味,尝过一次后,便再难放下了,药效时间有限,大家也别
藏着掖着了,出手吧。」

  李挑灯:「呵,要擒下我李挑灯,拿命来换吧!」说着摘下了发端剑钗【小
醉】,发丝如瀑,洒落腰间,人,极美,剑,难猜。

  喧闹林中忽然寂静无声,夜色淌落,处处剑气萦绕其中,无数残破剑影自草
丛,自树根,自青苔,自灰石,自溪间冒起,真欲教每一个教众身侧,皆有一位
面容模糊的白衣女子,细看之,穿着与李挑灯竟是别无二致,女子缓缓抽出残剑,
轻轻挥动,明明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招,教众们偏就生出无从躲避之感,只好各自
举起手中兵刃格挡,然幻剑却越过兵刃,在颈部留下一道细细的红线,鲜血漫出,
一滴,两滴,三滴……随着一声惨呼,血如泉涌,喷溅而出,一颗颗大好头颅,
就此纷纷滑落,直到道消身亡,尚且不知自己怎么就死了……

  剑阁自古传承有箴言,剑丘之上,剑圣不败,天下第六境,境境各不同,当
代【剑圣】李挑灯的剑道第六境,就名为【剑丘】。

  赵青台脸色凝重:「当年的血魔教就是覆灭在这一招下?难怪当年老夫勘验
尸首,明明只有你一人出剑,剑痕却各有不同。」

  李挑灯祭出杀着,明面上风轻云淡,实则再难压制伤势,有苦自知,强行咽
下一口淤血,聂指成剑,遥指对面四人,剑钗【小醉】,化作一道银色剑芒,破
空呼啸而去。

  赵青台见状,高呼一声:「是她的本命飞剑,结阵,缚剑!」

  四个黑影各自从袖中摸出一张灵符,注入元气,灵符上敕令符咒映出血色光
芒,四符飘向半空,忽然整齐地悬停半空,一柄小巧剑钗自符阵中现出本体,左
沖右突,拉出一条条残影,邪教护法,凝神结印,死死困住飞剑。

  李挑灯冷哼一声,强提一口真气,正欲拼着伤势加重,也要沖破符阵,将四
个护法毙于剑下,体内那道剑影意象的剑尖,崩下了一小块,落入心湖,就差那
么一点点了,若是再给我数息光阴,可恨……

  李挑灯含恨闭目,体内剑影裂痕蔓延,寸寸碎裂,不复清明,浩然天下,【
剑圣】李挑灯,剑心崩碎,心魔侵扰心防,将心湖染成墨色……

  留行,其实我很害怕,我比谁都害怕,我怕剑阁数百年剑道传承,断送在我
手中,我怕堕落后,就再不是李挑灯了,我怕沦为欲奴后,就再也记不起你了,
我怕此后余生,都将作为那些人泄欲的器具,茍且活在这个世上,我怕……

  留行,我想见你,想再见你一面,想把这身体的第一次,留给你……我好喜
欢你呀,好喜欢那个默默喜欢着我的你,好喜欢那个总是怯懦地喊着师姐的你,
好喜欢那个悄悄为我藏下一瓶陈酿的你……

  留行,对不起,师傅,对不起……

  李挑灯迷茫中合上了双眼……

  一阵剧痛把李挑灯惊醒,眼帘拉开,只见赵青台正将一枚枚泛着紫光的长钉,
扎入自己体内真气交汇之处。

  「紫幽透骨钉?呵,没想到这专门招呼邪魔外道的刑具,有一天也会扎在我
李挑灯身上……」李挑灯自嘲道。

  赵青台:「嘻嘻,何为正道,何为邪道?胜者便是正道,败者哪来的本钱讨
价还价?本护法也不想动用这钉子的,可惜李阁主所展现出来的实力,委实太恐
怖了些,老朽也只好动用些手段了,若是出了意外,我们几个都吃罪不起……」

  不远处传来一阵阵淫糜的呻吟,李挑灯虚弱地转过头去,先是一呆,继而瞳
孔微缩,目眦尽裂。

  二十余位俏丽女子,人人带伤,掌心玉足均被利刃钉在树干与地上,白皙娇
躯不着寸缕,以俯身翘屁之淫姿,供身后男子操弄,然而这些男子面无血色,双
目无神,身上伤痕累累,气息全无,只是木然地重复着挺入抽出的动作,显然已
死去多时。

  被拘在树干前任凭死人淫欲的,俱是剑阁中女性弟子,那一具具行尸走肉,
正是此前战死或落败被俘的剑阁男性弟子。

  一排排娇嫩的玉乳随着活死人的僵直抽动,晃出一道道肉海乳浪,涂满了春
药的花芯蜜穴在笔直硬棒的肆虐下,可耻地洋溢着晶莹粘稠的淫水,随大腿潺潺
而下,在脚边流了一滩水渍,从一开始的抿嘴强忍,到细不可闻的娇吟,然后气
喘吁吁地求饶,最后不知廉耻地放浪淫叫,在魔头们的折辱下,女弟子们生不如
死,更让她们羞愤的是,身后已死之人,分明经过精心挑选,或是闺中密友的恋
人,或是彼此交换的夫君,更或是血浓于水的表兄堂弟,剑阁身为浩然天下首屈
一指的剑道门派,门下弟子行走江湖,多受人敬仰赞赏,何曾受过这等屈辱?

  李挑灯喝到:「赵青台,你还是人不是?他们都弃械投降了,你还对他们作
出这等兽行?我杀了你,我要杀了你!」

  赵青台耸了耸肩:「教主吩咐,剑阁弟子,男的一个不留,女的一个不杀,
人确实都是我下的手,但炼尸这等行径,就怪不到我头上了。」说着往一旁的黑
影打了个眼色。

  李挑灯:「曹叙!他们可都是你的同门后辈!」李挑灯咬牙切齿说道。

  曹叙:「嗯?笑话,李青蓝将我逐出剑阁之时,他们可没人替我说过好话!」

  李挑灯:「若不是你误入歧途,鉆营邪术,师傅至于把你赶出剑阁?即便如
此,师傅可有废去你一身修为?你不知感恩,如今伙同邪教,祸害我剑阁子弟,
早知今日,当初我就不该放过你!」

  曹叙:「呵呵,我的好师妹,当初你我皆为五境,即便你天分高些,难道你
真以为能杀得掉我?再说了,你们凭什么认定我修的是邪道?就凭你们练的是剑
道正宗?看看如今你们都是什么好下场?况且,从来以正道自居的你,敢私下截
杀于我?李挑灯,不必内疚,你的下场只会比她们凄惨一万倍!」

  李挑灯悄然别过脸去,不忍相看,不再言语,心中又浮现出那个其貌不扬的
温柔影子,不知道他逃出去了没……

  挑灯照心结,莫道不相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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